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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夜梦
发布时间: 2021-10-12 13: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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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中的我再次惊醒,又是那个梦。算来,这已是我第三次做这个梦,仍义无反顾地被惊触到。

家乡有一条河,离家倒也日饭后喜欢独自走在林荫小道上散散步,听着风拂过耳畔,实在别有一番美色。可我的梦却发生在这看似良景之地,就像所有的平静都掩藏在暴风疾驰下……

夜慢慢地笼罩了天地,潺潺的水于黑夜的敲击下就像鬼魅的嚎叫,风吹过树叶,哗哗地响着。我立于小道间,左边是一排望不见起点和终点的林树,右手边是一排规格整齐显着富气的别墅。说实在的,从小到大,我便对这堂皇的别墅毫无感觉,甚至觉得它巨大的影子与纤树影混在一起,给人无尽的阴郁感,如同鬼魅在身后追逐着你。

我害怕地跑起来,跑向那看不清踪迹的终点,风划过耳畔,像怒号的鬼要割去我的耳朵般……我被路上的石头绊倒,虽不如血流如注,可那斑驳的血渍却着实透过牛仔裤溢出,身后的怒吼催促不曾停下。不得已,我继续奔跑,再次摔倒……就这般,起来又摔倒,摔倒又起来。如此反复,最后从梦中惊醒。我始终不知,梦的最后自己有没有奔向未知的终点,而这,也成为我一直以来的心事——就像我一直害怕自己走不到想到达的终点那样。

我是一个有梦的女孩,很久以前,我便知道长大后的自己究竟想要什么,成为什么样的模样,但每当父母老师或者一些同学和朋友问及我以后想要做什么,我从不会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他们,至多淡淡一笑罢了。其实我只是害怕说出自己的梦想后,父母老师不同意,我害怕孤身一人站于林间小路,顾目四忘,只有看不见终点的终点和一堆僵硬无物的高楼,我更害怕那无助和彷徨的绝望充盈我心,亦害怕成为长眠不醒,没有梦想,机械生活的人。所以,我怀着心中的梦,静静地走来,在纸上镌刻出人间的梦,上演无人取代的篇章……

不久之前,看了村上春树的《眠》,着实大为震撼。书中主人公年轻时的模样竟和我如此相似:年轻时,都走火入魔般地阅读,都喜欢欣赏自己的胴体,都曾经有过自己的梦;但我却不希望有和她相同的遭遇。

在那篇文章的后面,在主人公午夜兜风停车休息的空荡,两个笼罩在黑影中的男人不停地摇晃着她的车,试图将之掀翻;引擎无论如何点不着火。主人公一个人闷在这小箱子里,哪里也去不得。这里的隔绝含着暴力的因素,多少有点主体性被侵占的味道,一种现代都市人由于被种种因素而束缚所产生的身不由己的感觉。这客体,这种种因素,有生存的压力,有世俗的价值观,有让人厌恶的各式潜规则,汇成一股无形的力。主人公有两个妹妹,因此大学一毕业就离家谋生,以自己的双手赚钱活命。她曾经很迷恋丈夫的睡相,而现在,却觉得丈夫的脸变丑了,累了,磨损了,她只能长长喟叹一声。生存的压力,有时也会是悄无声息的,在你脆弱敏感的时候一触即发。她发出这样的感叹:“人生何以变得这样面目全非呢?”

那个年轻时看书的走火入魔的我究竟跑去了哪里?我失去的不仅是看书的激情,而且失去了自我主体性,失去反抗客体的力量,以及对生活的澎湃激情。逐渐,便会失去和世界发生联系的欲望,导致自己与他人的隔绝。

在生存的压力下,我们往往容易忽视自己的精神状态,只好埋头干下去,错过了陪父母逛公园的机会,与父母品茶谈心的机会,不去了解、审视和关注身边的人,一次次错过的叠加,形成无可挽回的失落。

于此,我希望你和我都能拥有自己的人生,自己的梦想,请你,始终坚信,就如《牧羊少年奇幻之旅》所言那样:“没有一颗心,会因为追逐梦想而受伤,当你真心渴望某种东西的时候,真个宇宙都会来帮忙。”

风哗哗地吹过,我听见梦想的呐喊烙印在孤夜的心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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