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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有你

发布时间: 2019-11-06 10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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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时候我在想我是为什么而活,生命的意义又在哪里?你却常常责备我想得太多倒不如埋头苦读。那便听了你,只是我愈发地渴求这个答案。

那日,你送我上学。路上定是少不了的与你唠唠嗑,听着你话着家长里短,心里突然觉得生活好像就像这样唠嗑,简单而幸福。我坐在你身后,把脸贴在你背上,瞬间传来一股温热。接着便真真切切地听到了你的呼吸声,平缓的有些微促。我用臂膀环住你的腰间,你两侧的赘肉自然是阻隔了我的两手相逢。你“咯咯”地笑了,我也忍不住在你背后偷笑。我挺直了身子,把手收了回来,仔细地开始打量着你的背影。

黑色的呢子大衣遮住了你两侧怎么减也减不掉的两圈肉,从后面看像是一个大黑柱。目光游移在你的背上,好像是有了些变化。岁月的余光阴翳了我的双眼,我竟丝毫没有察觉出你逐渐佝下的背。想到这,鼻角一酸。你的头很小,头发却很厚,头发分叉的厉害。我知道你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自己了。自从我上高中,你就不再去美容院,也不再去高档的理发店。你说你要为我攒钱,你说我是你的动力。当我看到你头发里的一根白发的时候,眼泪就再也不听使唤了。那一刻我真的是手足无措,我慌乱地拨动着你的头发,不知道是要把这一根白头发藏起来还是要看看还有没有更多的白发,可是我只是知道我不愿承认的是你老了。而你老了的原因就是我,我是多么无情地剥夺了你人生中的大部分光阴,像一个永不会被制裁的小偷。

我把脸放入风中,想让风吹干我的眼泪。我不想让你看见我哭的样子,也不想让你为我感到难过。因为你说我是你的动力。是动力又怎么能衰竭呢?这一刻我才深觉这秋的凄寒,风像针,扎进皮肤里。脸被吹得生疼。为了不让你察觉,我赶忙用手轻轻地揉揉脸,我得让自己保持红润,让你看到的我是快乐的。眼前的树一棵一棵的过去,光秃秃的,光秃秃的没有枝叶,像是暮年孱弱的老人,站成一道黄昏。我看着这景,心里只剩下空洞,我望着你的后背,望着这个无数次背起我而今却逐渐弯下的背,心里是五谷杂陈。我又将脸贴在了你身上,很温暖。你不语,我也无言。时间在此刻留给了我一丝空闲,我又想起了那个问题。这个时候才幡然醒悟,母亲啊。你才是这个问题的最佳答案啊!

我忆起儿时我生病你背着我跑向医院,我忆起我淘气时你的又气又疼,我忆起我成绩不理想时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拥抱……母亲啊你才是我生命的意义啊。

记得刚搬来小镇的时候,一家人挤在一个小房间里。是你,每天忙里忙外的收拾,硬生生地是将一个小房间隔成了客厅和卧室;是你,在只容得下一个人的厨房里汗如雨下才让我得以食以安饱;是你,每天晚上坐在我的床边,手里织着从手工厂里要来的玩具,你说那可以挣钱。然后你就唱着“世上只有妈妈好……”伴着我入眠,直到我睡着,你才轻轻地挪到旁边的小床上休息。房子虽小,但是满满的都是你的爱与力量,一直到现在都伴着我成长。想到这眼泪是怎么也止不住了。

到了学校门口,我赶紧用袖子抹了抹眼睛,不敢抬头看你。却迎上了你那粗糙的双手,粗短的像根木头,深陷着黑紫色的印痕,透露出的是衰老,是枯,是凋,是我最害怕的恐惧。再无几年前的光润与亮泽,手指间的茧像是搁在了我的心上,难受得我只得抱住你嚎啕大哭。你被我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,听见我哭,你好像就懂了一切。你轻轻地拍着我的背“哎呀,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了,丢不丢!”说完,也是泪两行。

母亲啊,你怎么就这样突然地老了呢?

这个时候问题的答案就再清晰不过了——母亲。母亲啊,你是唯一的答案,是永久的答案。你就是我生命的意义,因为有你,所以我才有了动力。母亲,你才是我的动力啊。我只能如你所言埋头苦读,因为身后有你,一回头就看见了希望。因为前方有你,往前走就是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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